出生入死

乘小巴時一對約四五十歲的夫婦坐在我後面
由於他們都擁有一把雄渾的聲線,
我不小心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舊屋隔離個阿陳呢?好耐冇見喇喎.."
"死左啦..半年前急病嘛"
"下?咩病?..佢咁大隻, 把聲又大又咁精神"
"佢病開ga 嘛, 再有另一個病咪頂唔順loh"
"..我見佢咁精神,樓上姓黃果個死都唔輪到佢啦.."
"係啦..以前朝早隔半條街都聽到佢把聲..仲成日同阿水一齊飲茶"
"阿水都好似死左囉..佢個仔好似話去左賽車"
"賽車?佢個仔四十幾歲仲賽車?"
"車!四廿幾唔賽得車咩..佢做車房ga 嘛..平時渣間車都改到鬼五馬六啦"
"咁佢阿媽呢?""死左喇掛?好老啦.."

對話大約如此生生死死繼續下去,
此時我也要下車了
我在聽的時候感到有點震憾
你想像得到你和你的朋友or darling 如此這般的一個對話嗎?
我沒想過是可以這樣輕描淡寫, 閒話家常的
那對夫婦聽起來一點傷感都沒有, 年紀愈大便會愈麻木吧?
一向很怕有人離我而去..
想起一句說話"死不是生的對等,而是一直潛伏在生之中,我們一直呼吸著死的微塵而活著"
經歷 really makes the difference.